在草叢中,我偏偏就看到了採摘的痕迹,而且這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,很可能就是昨晚被採摘的。

看來引路人確實是在這個地方挖了泥土,不過我突然感覺到有些奇怪。

那個女人怎麼知道我在樹林中碰到了麻煩,還從這麼遠的地方搬運泥土去救我?

這只是巧合嗎?我碰巧碰到了那個女人搬運泥土?

關於女人搬運泥土的事情我暫時想不明白,不過現在我已經找到了泥土所在,從附近開始調查,應該就可以確定昨天晚上的那個女人是誰。

還沒有等我開始進行下一步尋找,突然有一個村民拄著拐杖向著我走了過來,說道:「你幹嘛呢?這是我家的菜地?偷菜啊!」

「沒有,我就隨便走走。」我解釋道。

聽完我的解釋,瘸腿男子仍舊警惕的看著我,生怕我動了這塊土地上種著的小蔥。

我現在雖然找到了土地的來源,可是要怎麼找到那個女人,沒有那條法律規定,那個女人必須要從自家的土地裡面的挖泥土。

「大叔,問你個事?有誰挖過你家的泥土?」我問道,剛才我來這裡的時候還沒有看到這個大叔,可是我一靠近這個地方,大叔就出現了。

想來他對於這塊地非常的寶貴,若是有人動了這裡的泥土,想必肯定讓他看到了,現在也只有他可能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。

「玉翠那丫頭昨天來過,從我這裡挖走了不少泥,你問這個幹嘛?」大叔奇怪的看著我。

「玉翠?」村子裡面叫玉翠的好像只有一個人,那就是和魏總正玩得好的那個女人。

「就是你想的那個,都差點倒貼你那個朋友了,你說玉翠這丫頭怎麼就這麼眼瞎,看上你那個小白臉朋友。」大叔語氣中對於玉翠的眼瞎非常的感慨,顯然是覺得玉翠和魏總好上,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。

當然玉翠是鮮花,魏總是牛糞。

我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來,若是讓大叔知道了魏總的身份,恐怕他就不會這麼想了。

不過話說起來,玉翠從這裡拿走了泥土,可是昨天晚上那個女人的身影,和玉翠是真的不像。

看來這件事情繞到了玉翠頭上,得找玉翠問一問。不過玉翠和魏總的關係肯定不像我想象的那麼簡單,該不會他們已經找到了引路人,而且就是他們將我從森林裡面帶出來的。

只是我記得在我會到院子的時候,玉翠已經和魏總在聊天了,時間上根本對不上。

就在我納悶的時候,突然聽到瘸腿大叔念叨道:「我這裡的泥巴都讓玉翠和金翠兩個丫頭禍害光了,其他地方的泥可種不出這麼好的蔥。」

「金翠?」我奇怪的問道,在村子裡面,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金翠這個名字。

「玉翠的姐姐,和玉翠從小相依為命的,可惜前幾年做了寡婦,現在在村子外面住著,很少進村子裡面,你雖然來了幾天了,不過應該也沒有見過金翠那個丫頭,是和可憐的孩子。」瘸腿大叔感慨道,語氣中對金翠充滿了同情。

聽著瘸腿大叔的這話,我感覺有些怪怪的,因為就現在的情況來看,瘸腿大叔的日子應該是村子裡面所以人當中最落魄的。

不過大叔的這句話也給我提供了一個新的線索,那就是金翠,使用泥巴的不僅是玉翠一個人,金翠也會使用這裡的泥巴。

昨天玉翠來這裡挖過泥巴,金翠和玉翠之間的關係又很好,這樣算起來,昨晚很可能是金翠救的我。

想到這一點之後,我心中豁然開朗,總算是找到了。

「金翠住在哪裡?」我激動的看著瘸腿大叔。

瘸腿大叔似乎被我激動的神情嚇到了,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,問道:「你想要做什麼?」

看到大叔這樣子,我知道大叔肯定是誤會了。估計在大叔看來,我現在這激動的樣子,就是一時心血來潮,是想要在金翠家留宿一個晚上。

這種行為對於一個寡婦來說可不是很好,會給金翠帶來很大的麻煩,就是因為這個大叔的神色才冷了下來。

「我找她有事幫忙。」我說道。

「什麼事情?」瘸腿大叔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顯然是不相信的我的理由。

「關於這泥土的用處,這關係到我能不能安全的進入樹林。」我說道。

「真的?」瘸腿大叔並不是很相信,但是看我的眼神比剛才好了不少,沒有那麼防備我。

可是我覺得想要讓瘸腿大叔相信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怕是會在瘸腿大叔的身上浪費很長的時間,與其那樣,倒不如直接去找玉翠詢問情況。

我看著大叔,無奈的說道:「我的實力你是清楚的,剛進村的那個晚上,一口氣打趴下五十多個人,當時你雖然不在,但是你應該也聽過了。」

「聽過,然後呢?你還想打我一頓?」瘸腿大叔說道。

「我若是想要找女人,你覺得有人能夠攔得住我嗎?不都得老老實實的,村子裡面可是有不少姑娘,可是這麼長的時間,你看我做過什麼壞事?」我說道。

瘸腿大叔糾結了一會,應該是讓我給說服了,只是仍舊不是很放心。

「往東邊走,過兩個山頭就能夠看到,她家就在樹林子旁邊。」瘸腿大叔說道。

「謝了。」說完,我就向著東邊跑去。

現在時間已經不早,太陽也快要下山了,爭取在天黑前確定情況,若是可以讓金翠帶著我進入樹林採摘黑曇花。 「日記?日記怎麼了?」韋恩隨即坐起。

安斯的神色有些古怪,從袖口中掏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,「主人,您自己看吧?」

韋恩接過日記。

安斯害怕韋恩看不太懂,不僅完全翻譯出來,又寫了一些備註。

日記的前部分講的是一些日常生活,主要與日記主人的工作和生活有關。

韋恩認真看了一遍,得知日記的主人並不是澤姆托的王族,而是一名學者,同時也是宮廷老師,教給大公一些理藝——除了一些常識之外,還有一些王道和御下之術——而根據日記上的日期,也不能看出,安斯與這名宮廷教師是同一時代的人。

說得再具體一些,兩個人就是生活在同一時期,因為日記最初,就是記載在大陸歷1003年,也就是七國之戰爆發前一年,而安斯遇事,就是在大陸歷1004年。

這也就能解釋,安斯的神色為何不太正常了。

顯然,這本日記,讓他想起了「生」前的事。

前半部分非常正常,與普通日記相似,除了記載生活日常之外,再就是記錄其在學術上的成績。

儘管安斯在這些文字的下方做了註釋,但韋恩依然不是很能理解。

這就像一些哲學方面的內容,除非講師把內容掰碎、嚼爛,否則,那些對哲學不敏感的人,始終無法理解哲學方面的內容。

韋恩目前就是這種狀態。

連續翻了幾十頁,韋恩也有了想打哈欠的衝動,只是安斯一直在旁邊站着,他也不能太過分,否則,正滿心歡喜、等待表揚的安斯,肯定會大受打擊。

為了照顧安斯的心情,韋恩勉強又往後翻了幾頁。

日記的時間進入大陸歷1004年,內容突然變了,不再輕鬆。

「……大公病了,根據御醫的說法,很難撐得過今年。世事難料,大公還很年輕,明明才20出頭……他是我的學生,我對他的了解,甚於了解自己。他是一個寬厚的人,是一個仁慈的人……如果不是因為這場急症,他一定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仁君。希望大公能挺過這一關……」

「……白魔法師對大公的病束手無策,他們只能治癒外傷,卻無法阻止人的生老病死。治病,還是需要醫生。但是,大公已經服下了草藥。一個星期了,始終不見好轉……難道真的天意如此嗎?」

「……不知道是誰進的讒言,說什麼大公想要得到上天的眷顧,需要吸收其他人的氣運——大公是澤姆托的王,生命遠不是普通生命所能比擬。想要醫治好大公的疾病,必須『祭祀』五萬人的生命。荒謬!老夫是研究學問的……這麼久,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匪夷所思的說法。誤國啊……」

「……大公今天問我,如果我是他的處境,我會怎麼做。我說,做好人生中最後一件事。大公卻說,他也想做好最後一件事,卻怕連做好第一件事的時間都沒有。我聽到這裏,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。」

顯然,到了這裏,已經有了七國之戰的雛形。

戰爭最容易死人。

但公國之間的戰爭,想要有5萬人死亡,真的很難。很多時候只是打打鬧鬧,死傷幾十人,或許就要偃旗息鼓。

要有五萬人祭天……恐怕確實只有七國之戰這樣全面戰爭,才能出現。

這種鬼點子,虧有人也想的出來。

韋恩繼續往下看。

「……大公的身體越來越虛弱……雙眼幾乎失明,但他還是放不下自己的抱負和對澤姆托未來的暢想。我看得出,他對生命充滿了留戀。他確實應該留戀……畢竟,他也有自己的追求。我第一次感受到知識懂得再多有什麼用?依然救不了大公的命……五萬條人命,可能就是五萬個家庭……難道真的要發動戰爭嗎?」

韋恩再次翻過一頁,卻察覺到內容再次改變,寫日記的人不再是那名宮廷老師,而是他的兒子。

「……父親離開了。走的很突然,也很安詳。昨天,我們還在討論大公決定向鄰國發動戰爭,說了自己的無奈和自責,也說了大公這樣做的理由。沒想到今天夜裏,父親就上吊自縊了。留下了一封信。上面寫道,既然需要五萬條人命,才能換大公的命,他願意佔據五萬中的一個位子,換一個無辜的人生還。他也讓我記錄接下來發生的事情,五萬條人命是否真的有用,大公是否真的能夠痊癒……」

「……戰爭終於還是爆發了,向鄰國亞索杜的邊城發動了進攻。我從來沒考慮,士兵和他們的親人在面臨死亡時的感受。今天,舍路德大道的上百輛馬車,裝滿了屍體。死的不只有亞索杜公國的士兵,也有我們的士兵。這場戰爭真的值嗎?」

「……攻下了亞索杜的都城,大帥害怕死的人不夠,選擇了屠城。但是,大公卻沒能堅持住,離開了他深愛的國家。是的,沒了。這是一場無意義的戰爭。給兩國人民增添了無盡的痛苦。當初諫言的人,也被推上了斷頭台。可笑的是,在臨死之前,他還自言清白,說大公會死而復生。可笑,這種事怎麼可能?巴亞圖裏也有些不太平,似乎也想發生戰爭。奧倫斯坦大陸要亂了。」

「……奇迹,真是奇迹……大公竟然在去世后的第三天,蘇醒了過來。吃了很多事物,就像完全康復了過來。父親大人,您看得見嗎?您沒有白白犧牲,大公他,復生了。真的復生了。大公的夢想……他真有可能會實現……」

韋恩看到這裏,突然停止了閱讀,腦子卻亂糟糟。

「主人,怎麼了?」安斯見韋恩停止了閱讀,有些緊張,「您是有什麼地方沒看懂嗎?當然,我不是說主人存在閱讀方面的障礙,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寫錯了字。畢竟,我也是全手寫……」

「不是這件事。」韋恩擺手,「我只是想到了其他事。」

病入膏肓……死而復生?

這種「神跡」,韋恩絕不是第一次聽說。

上一次,他聽到這種說法,還是在博澤悉宮倍斯特王的雕像前,特爾向他轉述了倍斯特王的事情。

原來,當初這件事不止發生了一次。

韋恩摸著下巴,心中嘟囔道。 那人大叫一聲,瞬間到處亂竄。

然而屏幕里卻是被「哈哈哈」爆屏。

原因無他,浮光炸的不是那人,而是那人身後的房區,那房區裡面有個人機。

那人似乎也發現了倒了一個人,畢竟系統會提示的。

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:「謝謝啊。」

「深深跟著我,不必管他人。」她說完,帶著謝深去了房區把人給補了,又讓謝深把包裡面有用的東西全部搜刮一空,一丁點都沒給身後的人留。

都說半罐子水才會叮噹響,所以直接被人一槍爆頭。

爆頭之後他還叫囂著,「快來扶我啊!」

「3號3號快來扶我!」

「有煙嗎?放個煙。」那人喋喋不休。

謝深趴在浮光不遠處,他都沒搭理那人。

『哈哈,這人又菜話還多還不聽話,剛才掠影都說了那邊有人非不聽,就要去就要去。』

『這個位置不好扶啊。』

『沒用的,快到了決賽圈,根本救不了,就算人扶起來也沒打葯的時間。』

然而那人沒有這個覺悟,還在不停的叫:「3號扶我扶我啊!」

「閉嘴!」浮光上好子彈,開鏡對準前面趴在草叢裡的某個人。

『莫名被掠影這一聲閉嘴給帥到有沒有?』

『感覺好可啊!』

『好帥好帥!想綠了深深小哥哥的感覺。』

「掠影,他們說想綠了我,什麼意思?」謝深看見屏幕上面的字,他自己翻譯成繁體字問道。

浮光掃了一眼,說道:「他們的意思是綠色很好看,很適合你。」

『噗!掠影這是要笑死我嗎?!有被笑到啊!』

『綠,它只是一種顏色,只是愛情玷污了它。』

謝深滿腦子問號。

就在這時候,謝深被一槍爆頭,他瞬間倒了。

謝深「嗷」了一聲,然後委委屈屈的說:「我死了。」

這委委屈屈的聲音瞬間俘獲了不少直播間女孩子點,一個個尖叫不已。

『媽耶!深深小哥哥的聲音好好聽,我愛了愛了。』

『愛了愛了,這是典型小奶狗的聲音啊。』

謝深看見彈幕上的字,他說道:「本少主不是小奶狗,本少主是貓,靈貓。」

『是是是,深深是貓咪,是小奶喵,是最可愛的小奶喵。』

沒有人把謝深的話當一回事,只是以為他年紀小,心思單純,於是都願意哄著他。

浮光對謝深說:「乖,我給你報仇。」

「好,這群人敢打本少主,本少主要弄死他!」

「喵~」

『噗,有被笑到!』

『這太可愛了吧。』

『深深這是喜歡cosplay嗎?』

浮光見此,點頭說道:「他喜歡。」

話落,她便專註打遊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