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賁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,然後小心答道:「或許你的表現,令陛下刮目相看了。」

「那他為何從不召見我?」

趙昆皺眉追問。

「這個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
「不知道也沒事。」

趙昆笑着擺了擺手,道:「就算始皇帝掌控我的大部分行動,他也猜不准我的最終計劃,所以你可放心與我合作。」

「至於義父哪,我不想讓他操心,所以你也不用將我的疑惑告訴他。」

「這個我明白。」

王賁點了點頭,然後又問:「那你要如何將他們弄走?」

「特別行動組內,有各種眼線,我要先將他們踢出去,再想辦法讓他們消失。」

趙昆想了想,道:「計劃進行得很順利,就差最後一步,等待魚兒上鈎。」

「魚兒上鈎?」

「別在意這些細節,我說出來,就是讓你心裏有個底。」

王賁知道趙昆明顯不想多說,所以也不多問,於是轉移話題道:「陛下準備二月末離開,你計劃什麼時候拿下頻陽?」

「辛勝什麼時候出發?」趙昆沒有回答王賁的問題,轉而反問道。

「辛勝?」

王賁一愣,有些不解:「你的計劃與他有關?」

「先別管跟他有沒有關係……」

趙昆重新坐下來,追問:「你就告訴我,他什麼時候出征上郡?」

王賁皺了皺眉,然後神色複雜的望向趙昆:「辛勝此人城府極深,你若算計他,恐怕得留點心。」

「這個我知道,所以他什麼時候走?」

「兩日後出發。」

「兩日……」

趙昆念叨了一遍,然後抬頭望向球場,沉吟了片刻,道:「我想讓王離隨他出征,你覺得如何?」

「這是為何?」

「王離總呆在頻陽也不是事兒,得讓他出去鍛煉鍛煉。」

王賁眯眼:「那你為何選擇辛勝,不選擇蒙恬?」

「蒙家的軍隊,你王家能指揮嗎?」

趙昆白了王賁一眼,冷冷的道:「蒙恬的三十萬大軍,跟蒙家軍差不多,王離貿然過去,有什麼作為?」

聽到這話,王賁心頭一動,若有所思。

雖然王蒙兩家是秦國的兩大支柱,但彼此之間,也是競爭關係。

就比如邊防軍屬於蒙家派系,而南越軍團則屬於王家派系。

王翦死後,南越軍團雖然由趙陀和任囂掌管,但本質上還是屬於王家派系。

只不過後來秦二世為了接納蒙恬的三十萬邊防軍,讓王離執掌帥印,使很多人誤認為,那是王離的二十萬長城軍團。

其實跟他壓根沒多大關係,他就是一個空降的統帥。

所以,他的二十萬長城軍團,根本發揮不出什麼實力,才被項羽一戰而敗。

如果他當初去的是南越,或許還有一戰之力,畢竟南越軍團的各大將領,都是王翦的老部下。

當然,歷史沒有如果。

更何況當時的背景,就算王離去了,估計也夠嗆,畢竟趙陀和任囂,都不是善茬。

沉思半響,王賁凝望着趙昆,皺眉問道:「你是不是想讓王離制肘辛勝?」

「這怎麼可能!」

趙昆搖頭笑了笑,隨即說道:「辛勝雖然沒有蒙恬那樣的能力,但也不容小覷。」

「那你讓王離隨他出征,又是為何?」

「踩個點,讓他有所顧忌。」

王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趙昆,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
之前趙昆就提醒過他,讓他注意辛勝。

現在突然安排王離去辛勝的身邊,說實話,王賁有心擔憂。

似乎看出了王賁的擔憂,趙昆朝他笑了笑,道:「我的特別行動組,一部分由王離掌管,一部分由姜潮掌管,王離出征,他的那組人會保護好他的。」

聽到這話,王賁暗舒了口氣,若是有特別行動組保護,倒也好點,不過辛勝真的有問題嗎?

王賁心中沒有答案,趙昆心中也沒有答案,現在計劃的一切,都是為以後打算。

如果辛勝真有問題,那就得計劃奪帥。

如果沒有問題,那就等著以後收編,反正不能讓辛勝獨自在外,就是趙昆的意圖。

正沉默著,觀戰台外走來一老一少,老的身材魁梧,面容俊郎,一看就是老帥哥。

而少的呢,星眉劍目,身材挺拔,端得一副不染俗塵的好相貌。

我擦!

這小子居然長得比我還帥?

沒天理啊!我才是主角好嘛!

趙昆一看到少年的臉,頓時如臨大敵。

而老帥哥卻是笑呵呵的朝王賁拱手問道:「通武侯,別來無恙啊!」

「哈哈哈!藍二哥,好久不見。」

王賁見到老帥哥,愣了下,旋即大笑着起身相迎。

很快,藍扈就坐在了王賁旁邊。

而藍苒則坐在了趙昆旁邊。

因為藍家和王家世代聯姻,所以藍扈和王賁,大聊熱聊。

倒是趙昆和藍苒,有些尷尬。

不過,也只是尷尬了一會兒,藍苒便笑着朝趙昆施禮道:「公子昆,久仰大名。」

見到藍苒施禮,趙昆本想回禮,但看到那陽光般的笑臉,他就有些不爽,心說長得帥就了不起啊?

跟你很熟嗎?就對我笑?

遲疑了一會兒,趙昆歪頭打量著藍苒道:「本公子第一次出宮,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,這久仰大名,從何說起?」

「這……」

藍苒語塞,心說這傢伙有病吧?自己也就客套一下而已。

卻聽趙昆又問:「你以前見過我?」

「沒有。」

藍苒搖頭:「今天第一次見。」

趙昆皺眉:「那你以前聽說過我的事?」

「也沒有。」

「既然以前不曾見過,也不曾聽過,說什麼久仰大名,豈不是很虛偽?」

聽到這話,藍苒嘴角一抽,想了想,又拱手道:「公子昆,苒有禮了。」

「我不信。」

「嗯?」

「一般見禮要誠心誠意,你見禮兩次,很明顯不誠心,所以我不信你,咱們以後還是少接觸吧。」

說完,趙昆就背過身,不再理會藍苒。

藍苒見狀,額頭上瞬間掛滿黑線,心說這到底是個什麼奇葩?

他本打算拂袖離去,但想到父親的交代,又忍不住問:「那你要怎麼才能信我?」

「唔……」

趙昆嘴角飛速浮現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,轉瞬即失,然後轉身看了看藍苒,皺眉道:「我聽說遠古的時候,古人為了表達誠意,會叫對方一聲爸爸……」

「要我相信你的誠意,除非你也叫我一聲爸爸。」

「爸爸?」

藍苒歪頭,有些茫然。

「誒~」

趙昆賤笑一聲,果斷回應。

心說長得帥又如何?還不是得叫爸爸! 趙平注視著蘇鎧,沉聲道:「如果不是視頻傳出,我還不知道你有此等戰力。今晚對你的都是測試,果不其然,你的實力讓我很驚訝。

以你目前的能力,去黎明訓練營最適合你,沒必要繼續待在我的班級里浪費時間。」

「測試?我上一次就說過,希望繼續待在班級里!」蘇鎧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憤怒,道:「我來自中立區,不像世家子弟從小就接受各種知識教育,一切基礎知識都需要學習。

哪怕我擁有提升戰力的秘法,但那也只是短暫提升,黎明訓練營所傳授的是殺人和生存技巧,暫時還不適合我。

而在學院的課程里我能學到更多,為什麼我不能繼續學習?那明明是我應有的權利。」

蘇鎧頭一次用如此強硬的語氣和教官對話,而他也有憤怒的權利,畢竟剛才差點丟了性命。

蘇鎧還年輕,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,沒有誰在遭受這種委屈后還能有好脾氣的。

趙平一陣語塞,正準備繼續說些什麼,而蘇鎧卻繼續說道:「沒錯,我是擊殺了比蒙巨獸,而且是直接秒殺,但那僅僅是藉助秘法短暫提升戰力擊殺的。

憑什麼我不能有秘密?憑什麼你是教官,我就需要向你說明一切?學院哪條規定不允許學員擁有秘法?」

說到這,蘇鎧的語氣越來越激動,「趙教官,您是身經百戰的老兵,我尊敬您、敬佩您,甚至希望能成為像您這樣優秀的軍人,對於您一直以來開展的訓練我都很支持、配合。

但如果僅僅是因為我有秘密,您就使用殺人的手段逼我展現,那恕我不能接受。

明天,我會向學院控告您今晚的行為,那是我的權利,如果趙教官您不高興,那我自己會申請換班級,不會再礙著您的眼。」

這番話,蘇鎧甚至用了尊稱,但趙平沒有聽出任何尊敬自己的意思。

蘇鎧說完,強忍著疼痛直接摔門而去。

離開趙平的辦公室后,蘇鎧便噴出了一口鮮血。

剛才趙平的攻擊不光令他手臂受傷,還因此受了內傷,而且傷得不輕。

如果蘇鎧使用真實的能力,那趙平壓根別想傷他分毫。只是,為了不鬧出更大的麻煩,蘇鎧終究還是堅持用一級戰士的實力。而後果,就是他不得不推掉了今晚所有的邀約,前往衛生隊治療。

次日,蘇鎧將昨晚的遭遇告到了學院執法隊。

學院執法隊不光是負責維持學院的秩序,同時負責監管所有學員和教官。如果有教官、授課老師違反規章制度,執法隊同樣會進行審查。

而蘇鎧受到趙平逼迫暴露秘法一事,頓時就轟動了整個守望者學院。

來自世家的子弟,有許多都傳承了家族的秘法。秘法可以說也是個人的秘密,甚至有些還是保命技能,不輕易暴露出來是世家子弟們的共識。

所以,趙平的行為,一時間引起了世家子弟們的討論。

在戰士系主任葉奇的辦公室里,葉奇橫眉怒目,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趙平。

啪!

葉奇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,直接將整張辦公桌震得粉碎。

「胡鬧,你知不知道老子當時為了讓蘇鎧報名戰士系差點和夏紅打起來。我正是看中了你的訓練方式才把蘇鎧安排在你的班級里,只有你才能最大程度激發他的潛能。

而你呢,瞧瞧你都幹了什麼事?你TM為了知道他秘法的作用就動手?他早就表態想留在班裡學習知識,這是他的選擇和自由,送不送他去黎明訓練營是你能決定的?

顧和平副院長已經親自過問這件事,甚至連院長都已經知道了,你自己說說這事要如何收場!」

葉奇憤怒的聲音響遍了整棟辦公樓,強大的威壓令趙平的骨頭都發出聲響。